NYYE271.jpg (這是一篇工作文,登在這裡是特例,請大家包涵啊)

我們總是將生活過得太匆忙,在城市的縫隙中穿梭,在攫奪匪的威脅下生活,在高企的物價下苟延殘喘,卻又同時在生活拉扯的張力中,突然驚鴻一瞥生活細微處的美好原來一直都存在,於是傻傻的笑出聲來,為自己的不醒目而傻笑,為自己的粗枝大葉不解風情而傻笑,這就是我們的生活狀態嗎?


作為一名編者,我時常在批稿的過程中猜測下筆的是何方神聖?他的生活閱歷如何?他的人生觀如何?他的悲天憫人有沒有過了頭?他的嬉笑怒罵是否過於輕率?他的憂春傷秋又是否太過矯情?

早上聽到李宗盛讓人久等的新歌,裡頭有一句詞:“歲月你別催,該來的我不推。”聽了之後我全身毛孔都站了起來,久久不能自已。抬起頭望虛無的空間,想說,寫文章,也一樣需要歲月的磨練,你少了一些歷練,就肯定寫不出某一種火候,再怎麼強求,也是枉然。

歲月如歌,我們都靠文字取暖,難道不是嗎?
作為一名編者,我時常處於一種人格分裂的美好狀態,一時要溫和地和作者博博感情,偶爾推個幾把,或許就能催生出一篇曠世佳文。一時又要嚴厲地和某些作者進行拉鋸戰,“此文太長太囉嗦,煩請修刪幾段再重寄”、“文字不通順,贅字太多,需動大刀修剪”諸如此類的評語,或許或多或少招惹了部份作者的小小怨氣,但編輯台上的職責,就是替讀者好好把關,像駐守險峻關卡的守衛,有時實在無法心慈手軟。
不然每天大清早打開報紙,一入法眼就是累贅瑣碎文法不通的文章,不嫌太礙眼、太傷神嗎?

2010以一種輕悠的腳步朝我們走來,我在年初之際,又再次仔細檢視去年在這版上的收獲,這是每一年都要謹慎重做一遍的例行工作,我慎重視之。


我總是心想,要當一名機警但溫淳的編者,有些作者天生好筆,但生活逼人,又或者暫時的怠惰,這時候溫淳的編者就要使上幾分力,或利誘,或賣人情,或一通電話的真誠關懷,都或許可以起到作用,芸芸讀者,又多了一篇好文章與生活同在。
這些年來,在這片園地耕耘,欣喜見到一些別開生面的作者群,總是以小搏大,以小故事穿針引線,牽引出另一個大的啟發。他們的故事,或許不是驚天地泣鬼神的大江大海,但若根紮得深,情意用得重,不矯情不妄自菲薄,可讀性的文章,還是常常湧現的。

■作為一名編者,我何其有幸■
我有一本小小記錄簿,裡頭有一組名冊,記錄了寫小文章的能人好手,諸如冰果、冰鈴、江上舟、魚狗、章欽、大耳、鄧長權、葉歡玲、張慶祿、謝陽聲,他們是家庭主婦、律師、老師、退休人士、記者還有小園主,他們雖然可能名不見經傳,但他們對生活的力度,一點也不比文學名家來得少,他們誠懇,而且文字不嘩眾取寵。


再不然,你也可以讀一讀唐米豌與林艾霖的文章,同樣是長年浪跡天涯的行者,但投注的方向不同,關懷的幅度不同,寫出來的文章也大有不同,但同樣的是,溫柔中見堅毅,慈悲中見執著,她們的文字有血有肉,常常撥動我心中那根弦。


另外,也不妨讀一讀幾位醫生的文章,如捨英國取大馬的李永業醫生、如坐鎮吉打的何國全醫生、如台灣醫生賀家駿、如遠在台灣苗栗的大馬醫生廖宏強,如擅寫臨危場景的楊進發醫生,他們或許常在手術室見識過生命氣息的消長,寫出來的文章骨肉相融,不純粹賣弄文筆,也沒有太多閒情風花雪月。


我總是在揣測,生命有時要突然消逝,從來就不會和你安排好時間,而手術室是最好的修煉道場,可以讓你在極短的時間內,與生命的嚴歷考驗,面對面。或許正是如此的關係,讀這群醫生的文章總會有另一番收獲,他們不是純粹來取悅我們,他們在說的,都是一則則活生生的生命故事。


說實話,我當然也忘不了Echo沉寂數年後惠賜我們刊登的稿件,文字不拖泥帶水,生活感濃郁是她的特色;而久違的歐陽林在上個月也帶來了驚喜,將幾千里以外的金門,也寫進了我們都熟悉的南洋家族史中,裡頭有滿滿的眼淚。


作為一名編者,我是何其有幸,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讀一篇又一篇醉人心弦的文字焠煉,靠文字取暖的星雲作者讀者們,新年快樂,我們還要繼續在這片園地相互鼓勵,也相互凝視彼此的生命經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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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少杰
  • 原来我不在你的名单里。
  • 少杰桑,
    誰叫你一直都拖我稿
    呵呵呵

    pony1108pony 於 2010/02/24 11:01 回覆

  • 小施
  • 那是說下不為例囉?
    你喔!
    愛現,就大方點嘛!
    你看人家agnes....
    來個佳作賞析吧!
  • 小施啊小施,
    我的龜毛不大方一下就被你看穿了
    真是猴塞雷!!

    pony1108pony 於 2010/02/24 17:36 回覆

  • agnes
  • 我沒有拖你稿
    但我也不在你的名單上......
  • 我這些都是國內作者群
    妳已經走上國際了,哈

    pony1108pony 於 2010/02/25 11:15 回覆

  • agnes
  • 但是我愛國!!
    (死未?!)
  • 只有笨蛋政客有資格將「愛國」掛在嘴邊喔
    agnes,我們不可以墮落啊啊啊

    pony1108pony 於 2010/02/26 11:08 回覆

  • 寒子
  • 我是个行将退休的中学教师,几十年了,代代相传,一家三代都是星云副刊的读者。很抱歉,到我孩子这一代,我已要他们可看可不看,因为这个历史悠久的综合性艺文副刊(星洲的经典副刊),已经变成八打灵阿花,大山脚阿美和文冬阿东之流的诈病(不是无病)呻吟的杂碎版,文字缺乏魅力,许多文章中的生活题材,生吞活剥,美学感染力不足,通俗化当然不是问题,可是庸俗化就难令人接受。星云过去洋溢着的浓厚人文和艺术氛围都消失无踪了。编者要认清一点,星云的读者都是高水平高要求的老中青知识分子,没有人会对在法国厨房里吃云吞面感到兴趣。这种文章只适合刊载于生活情趣版。我要指出的是,编者个人对不同文章的好恶,不代表大部分读者的好恶。如果基本上不能做到满足大部分读者的阅读需求,这样的选稿水平是不及格的。我的话是说重了些,皆因爱之深责之切,希望蔡先生多多包涵。
  • 謝謝寒子的指教
    但還是要稍稍澄清一點
    星雲版的選稿,也不完全是我說了算
    我個人的喜好,還沒那麼大的決定權,而且工作和私人愛好,我還是分得很清楚。

    文章就像青菜豆腐,各有所好
    但你的寶貴意見,我會記下來。

    pony1108pony 於 2010/03/15 10:32 回覆

  • 寒子
  • 还有些话要说

    过去,台湾《联合报》的瘂弦和《中国时报》的高信疆(已故),长期作为副刊主编,他们审稿选稿定稿,别说顶头或多头上司,就连位高权重的社长都不曾直接或间接干预过他们的工作,这是他们异口同声不止一次对外宣示的一个事实。从这里我们看到,今天在国际扬名的台湾华文作家群中(包括一些大马留台作家),几乎没有一个不是在他们悉心独立经营的副刊哺育下成长,这有它一定的道理。主编这个职称涵盖的就是责任编辑自主权,唯在主其事者自主权被充分尊重的情况下,副刊主编才能发挥个人才华,可以放手招贤纳士,不断培养有潜质的优秀作家,为华文媒体副刊这份珍贵的文化资产增值,给读者群提供有营养的精神粮食。可惜的是,“人事”这两个中文字,在我们的工作领域里往往是“人”和“事”永远纠缠不清,绩效难以彰显自然不过。

    瘂弦不久前接受专访时曾经意味深长地说,全世界报纸都没有华文报副刊这种完备而又与人文生活密切联系的形式,外文报纸不培养作家,充其量只登些书评影评而已。华文报副刊内容之丰富世所罕见,可说独一无二,为许多读者剪贴收藏,是份优秀的人文遗产。
    星洲的星云副刊就是一个例子。它有着一脉相传的文化追求意识,传承文明是历史赋予它的神圣职责,也是体现健康文化发展的内在要求。因此,在与时并进的路上,文化追求永远是它的动力,实践人文关怀提升文化素质必须是它不可转移的终极目标。在媚俗倾向成为一种时尚的今天,各类快餐文化大行其道,华文报副刊读者大量缩减,而对作品精雕细琢的作者与编辑也越来越少,文字流畅、叙事清晰和析理透辟的作品更是难得一见。如果星云不能坚守传统阵地,中流砥柱,进而收复失地,反而随波逐流,跟风追求虚华浮夸的拿来主义快餐文化,长此下去,它像流星般的从云端陨落,也就不足为奇了。
    无限大的创作空间提供了多样化创作内容的生存条件,作者应该享有自由发挥的机会。星云完全没有必要长期指定题材“征文”,而且设定一些像儿童园地征文的“作文题目”邀成年人来写,十分滑稽。星洲今天的影响力无往弗届,一小方框的“征文启事”就足以造成外稿如雪片飞来,无论如何去芜存菁,被采用的文章能占来稿的1%至3%已属高估,而且沧海遗珠在所难免。当其余97%雪片化水入沟渠的时候,作者们的一番苦心被糟蹋,他们和星云渐行渐远是不难想象的。对星洲来说,具有国际知名度的每年的《花踪》征文奖,已经很够了,副刊无须锦上绣杂草。至于无伤大雅的星云文学奖,则不在此例。
    随着网络通信的发达,星洲各个副刊和作者之间的交流应该加强,来稿的是否采用,必需当机立断速审速决,通过自动回复系统尽快给作者一个交代。以今天星洲发展的时速,是不可能承受积稿和压稿之重的,备用时限也要有个明确规定。但求不滥竽充数,不怕沧海遗珠,这是任何一个责任编辑都要抓紧的原则。
    《记星云作者众生相》这篇优美的感性文字,说明了星云策划人的审美视角和气度是无可怀疑的,我不止一次读过蔡先生的文字,十分喜爱。我的建议仅是基于星云的艺文性和人文关怀,它采用的各类文章如散文小品、艺术品味、生活故事、工作札记,知识导引、游记和叙事笔记等等,文笔都要力求精炼、流畅、美丽动人。每个成熟的作者都有自己的创作风格,海纳百川才能见到百家争鸣,有些时候,一句风里花凋零雪中月色清,不一定就是就是风花雪月,秋去冬来一番咏叹,也不一定就是矫情的无病呻吟。文章意境的抽象化,就像王维的山水诗,读起来感觉犹如一幅赏心悦目的山水画;中国的朦胧诗和伤痕文学所表达的,经常是一种颓废和沉沦的消极文化想象,但它反映的是特定时代的一种思潮,我们也许并不喜欢,但在价值取向和判断上就不能持之偏颇了。正如蔡先生说的,青菜豆腐各有所好,写小说和当记者出身的《纽约客》主编William Shawn在他工作的三十多年中采用了无数个人“深深不以为然”的作品,把《纽约客》带上历史高峰,赢得了“仁慈的独裁者”。
    写下这些看法,只因为对星洲有挥之不去的爱。

  • 寒子,
    再次谢谢你的意见,
    你长期来对副刊对星云的观察,也让人深深感佩。

    或许我们可以转到信件内私下再谈谈,
    会更适合。

    pony1108pony 於 2010/03/22 15:21 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