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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開始蹣跚學步走,狀似甫出生的小企鵝,顫巍巍地往前斜行,有時是往他娘的方向一小步一小步前進,有時是往奶瓶的方向漸漸靠近,現在起碼可以走七八步不跌下地來了,很厲害。

從肚皮貼著地面滑行,到四肢著地迅捷爬行,再到現在小企鵝狀東倒西歪跨步走,我們一天天看著他的成長,很欣慰,點滴變化都沒逃過我們的注視,將他攬在身邊照顧,這決定沒有錯,再苦都值得。

近日我媽乘著學校假期,家裡外孫不必管接送,於是上吉隆坡與我們小聚數日。

我媽說我小時候木訥木訥很好帶,但又有點擔心變傻仔,總是希望我頑皮點活潑點,那麼多年前的祈求與心願,現在全落在我兒子身上,一一應驗了。兒子精力好皮也厚,我媽來的那幾天,他就連續從雙人床上摔下來兩遍,一次左臉頰紅了一大片,哭了幾聲就沒事人兒般立起身子撲向我 ; 另一次我不在場,他娘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兼哇哇大叫,我剛好在廁所閉關,還以為天氣晴打起旱天雷,據說兒子又在爬上床鋪瞬間摔落地,但他老神在在,一副完全不疼的模樣,扭一扭身體,又奮勇往前攀爬我們不準他去碰的廚櫃,攻城掠地的蠻力,又再次湧現,真是愈挫愈勇。

我媽聽我們轉述,也嘖嘖稱奇,拍手讚好。她的傻仔兒子生得出活潑好動的小人兒,必定是好媳婦的品種改良,他的傻兒子唯一的長處是眼光好,選對了伴侶。

我兒子還記得他婆婆的味道,我們去接從柔佛北上的我媽的那個中午,我媽坐在車後座,兒子一直和她玩捉迷藏,從梳邦玩到八打靈再也,後來忍不住爬到後座和我媽黏在一塊,在她懷裡撒嬌。小孩子的五感真的很奇妙,即使隔了快一個月,再見面,還是會認得哪個是疼他的婆婆,哪個是愛他在心裡卻不太會哄他的阿公,哪個是會不停餵他吃東西的外婆,哪個是會陪他滿地爬的外公,我們以為他們不懂,其實小孩子通通都知道,他們用觸覺用嗅覺,滿滿地記下這些令他愉快的回憶,小腦袋的記憶庫,塞滿了這些線索。

對了,兒子不只蹣跚學步走,還貪心地走著走著就沿途搬運他看不順眼的玩意,像小紙箱,像小玩具盒,又像小水桶,你就像看到酷酷的小企餓在搬家,走得不很穩,但臉孔的得意神情啊,筆墨無法形容。

最近老婆買了英文版的十萬個為什麼,她打的如意算盤是讓兒子增添讀物,順便讓我加強英文基本功,真是一舉兩得,一箭雙鵰。

我照本宣科唸故事給他聽,告訴他恐龍為什麼會滅跡,告訴他嘟嘟鳥因為太良善、沒有防人之心,所以快絕種了,也告訴他人類的濫捕讓海豹都快活不下去了,人類真的很貪心,比所有動物都兇猛。

雖然到了完結篇,但我相信兒子都有在聽,所以我會繼續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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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刊登於2009年10月號媽咪寶貝專欄,寫了1年,終於也要結束掉這個專欄了,或許再私底下寫個10篇,可以找家不怕賠錢的出版社出本小書,以茲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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