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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心的教養


2009月4月18日,台灣彰化縣有位狠心的父親在和妻子口角後,將十個月大的小女嬰黃小妹妹,他們的親生骨肉丟入滾燙的熱鍋裡煮,造成全身近百分之九十的燙傷;醫生說,這種燙傷有如「千刀萬剮」,醫生在給小女嬰打麻醉針時,要二、三個大人合抱才能進行。

黃小妹妹的母親一句氣話:「有種你把女兒丟下去啊」,那位父親二話不說就照著做。

4月21日早晨,黃小妹妹撐不下去,走了。許許多多醫護人員哽咽著掉下淚,據說,這樣的虐童事件,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的,都在逐漸增加中。

你們可能會問說,怎麼下得了手啊? 事實卻血淋淋地擺在眼前,小女嬰被救護車接往醫院途中,醫護人員在車上即刻施行急救時,那位父親卻在家裡繼續煮面,一直到員警趕到現場將他逮捕,他才表達悔意,但一切都來不及了。

我親愛的孩子,看了這則新聞,我和你媽媽無比難過。因為一句氣話,那對夫妻鑄成大錯,一輩子要背負無法翻身的重罪。於是,我們聊起往後要如何教養你,如何面對你突如其來的壞脾氣,還有我們莫名昇起的怒火。我們想要早一點準備好,害怕因為一句氣話一個失控的動作,讓災難乘虛而入。

譬如說,你現在常會鬧點小脾氣,有時任性地在凌晨兩三點翻身起來嚷嚷個不停,有時還會抓起小抱枕作勢要翻滾出你的小床,看得我們一邊心驚膽顫,一邊撐著睡不夠缺氧的腦袋懊惱不已。我們很怕一忍不住,就出手打你,或是做出意想不到更糟糕的事。所以,我們要提前想好解決方法。

我們決定,像接力賽一般地對付你。通常都是先由我連滾帶爬地跑向前安撫你,哄你,唱兒歌逗你繼續入眠。一直熬到我的耐性用光,我的怒氣上昇時,如果你還在鬧,你媽媽會很識趣地來"接手",讓快爆發的我回去補眠。這樣的方法,屢試不爽,非常有效。我和你媽媽的默契愈來愈好,有時連續和你耗上三四小時,也不會失控。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們約法三章,不說誇張的"氣話",因為氣話造成的後果,往往讓人始料不及,如同黃小妹妹的母親。

沒有不會生氣的父母。但作人父母,要懂得互相扶持,互相遷就,形成最佳拍檔般的互補二人組。聽起來似乎是很陳舊的道理,但其實一直都很管用。

黃小妹妹走的當天,彰化基督教醫院醫護人員懷著悲慟心情,唱出莊嚴的聖歌《天父的孩子》:「永遠你是我的孩子,永遠不變,我愛你,我差聖靈翩然降臨,如馴鴿平安落在你心……」。我彷彿看到一群馴良的鴿子陪伴在黃小妹妹的身旁,如果可以選擇,下一世不要再受苦了。

這是一則讓人靈魂顫抖的教養案例,為人父母,都應該時時警愓。

(刊登於媽咪寶貝2009年6月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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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了父親之後,沒辦法,對這類新聞都沒辦法免疫。

因為知道生一個小孩的諸般艱辛,尤其我又不是含著金湯匙翹著二郎腿不愁錢,在生養孩子這方面,更是一步一驚心。

在無比歡樂的時候,總還是無法克制地想到不好的局面,所以變得愈來愈龜毛。

為人父母是大學問,即使聽起來很八股,卻千真萬確。

 不知道那位入獄服刑的父親後來怎麼了,只知道他萬分懊悔。我想,至少他認錯了,馴良的鴿子不知道會不會也飛到他的身邊,原諒他赦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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