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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吉隆坡生活了4年,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真像在說廢話啊)。
這城市常常淹水,常常出現一些讓人笑不出來的鬧劇,也常常發生一些讓人擔心到崩潰的不愉快事件,我們通常不是主角(幸好幸好,萬幸啊萬幸),但有些戲碼,也真是看膩了。

另一座我生活了十年的城市----台北,那裡充滿綜藝式的喜劇效果,新梗不斷在翻新,以你我無法想像的速度與效率在更新著,我想,長期生活在那座城市的人一定練就十八番武藝,內功精湛,人人都會一兩招鐵布衫金鐘罩,隨時隨地應付任何不可能的任務。

別輕視那座城市規劃不規律的大城市啊,人家台北城比我們吉隆坡,更致力於成為一座取悅世界公民的城市吶。不相信?那你可以翻翻報章,讀讀電子報,再不然扭開電視,人家那座城啊,總統進了牢房餓著肚子也可以寫詩寫書,呼天喊地,要所有人不准忽視他 ;有痴心醜男買下廣告版,跟前任女副總統大力求婚,真是oh  my god ;有前朝清純玉女外遇被逮,結果整座城都跟著動起來,大家一起清官來辦家務事 ;更有轟動一時的名模首富台前台後大互動,搞到全城甚至全國人民大動員,每天跟著跑馬燈追追追,看盡他人私隱,不亦樂乎。這樣的城市,你能說它不綜藝?你能說它不夠好玩嗎?

那我們呢?我們的前市長不會寫詩,也不會到處做秀(絕大部份的子民,連他的大名長相應該都記不起來)。最印象深刻的莫過於前陣子欲將ALOR街改名為克佐拉路(好拗口好滑稽),偉偉哉市長啊,你終於出人頭地讓市民們永遠記得你了,哪怕周遭的人唇槍舌劍屢攻屢嗆,該屬於你的英名,不會少給你,名留青史至少一百年。

這是吉隆坡城少有的綜藝表現,沒有暴力也沒有下流的齷齪,只有小販路人無止無盡的嬉笑。可惜的是,我們少了金牌編輯,沒有人拿市長逸事來炒作,我們不夠羶色腥,於是啊,整座城彷彿成了未老先衰的古城,還沒極盡繁華頹喪奢靡過,就提早進了養老院,早早作古。

神啊,給我一座綜藝城市啊,一座活力澎湃不按牌理出牌日日歡樂瘋顛的城市啊。我羨慕大台北子民每天都有新樂子(但我可不羨慕他們有那麼一個高深莫測、機關算盡的前總統),他們的腦神經一定很強壯,每天都處理無法預期的極樂高潮。

然而,那裡已經不是白先勇伯伯筆下【台北人】的台北城了,日新月異歲月如火箭,台北人比亞洲任何一個城市市民的腳步都要快,如同飢餓的迅猛龍出閘,以光速在翻轉他們的城市,你眨一眨眼,他們就變出一個讓你大呼小叫的新玩意。有時詼諧逗趣,有時呼天喊地,有時卻又氣質出眾,讓全亞洲的人都在霧裡看花,摸不透這座城市的底蘊。

我只在那裡生活了十年,實在太少了一點。

(刊登於3月號 女友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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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马再下一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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